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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新德,1964年5月生于山东淄川。现为中国书协理事、中国书协行书委员会委员、四川省书协副主席、四川省文联委员。供职于四川省诗书画院,国家二级美术师。 1994年“全国第一届正书大展”优秀奖(最高奖),“全国第一届楹联书法大展”银奖; 1995年“全国第六届书展”全国奖。“全国第六届中青年书法展”二等奖; 1996年“全国第二届楹联书法大展”金奖,“全国第一届行草书大展”妙品奖; 1997年“全国第七届中青年书法展”一等奖; 1999年“全国第七届书法篆刻展”全国奖,四川省“巴蜀文艺奖”一等奖; 2000年“全国第八届中青年书法展”二等奖; 2001年参加“首届流行书风展”; 2003年参加“第二届流行书风展”; 2005年参加“第三届流行书风展”; 2006年参加“首届全国青年名家百人艺术书法展”; 2007年参加“渊源与流变”二王及帖系书法展; 2007年参加“中国美术馆当代名家书法提名展”。 出版个人书法专集6种。 作品被中国美术馆、中南海、中国军事博物馆、广东省美术馆、河南省美术馆等文博单位收藏。
遥寄刘新德 韩戾军
我的心中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没给新德兄写点什么。第六届全国书展时便已承诺,直至如今仍未兑现,想来多有惭愧。 新德兄生于齐鲁大地,又迁巴蜀第二故乡,情形与右军夫子相似。若睹其面则没几许山东大汉的感觉,有的更多的是巴蜀人的精明剔透。而听其言则不失鲁人本色,快人快语,直陈己见,尤其是那嘹亮的大嗓门儿,让你对他的山东根性深信不疑。京华连床夜话,至今历历在目。他的字也有两面性,小字随体赋形,舒卷自如,机趣叠出,是巴蜀气质的;大字则开张枯劲,有几分豪气,又流露出鲁人的气度。 全国第七届中青展,新德兄的获奖作品大字对联,展后批评较多,而且多有偏颇之处。真想站出来辩驳几句,终于没有。现在想来真的那样该是多么愚蠢。批评者是对我们负责任,他们是善意的,完全为了我们好,今天我们身边没有几个畏友、诤友了,批评者是我们的真朋友,他们的坦诚对我们来说多么可贵。我们自己也要学一点大家风度,不要一听批评就气炸肺,宽容的面对批评,愉悦地接受反面意见,认真修炼和提高自己不更好吗?我们一代青年书人正应该猛醒,走出书法家的梦幻。在“书法家”称谓如此廉价,满街都是圣人的今天,做所谓的“书法家”实在可怜,何况我们离书法家的距离实在太遥远。我们确实差太多:功力、性情、学养……没有一样值得炫耀。 建立属于自己的艺术语汇和个性精神实在太难了,尤以书法艺术更难,既要不践古人,又要与今人拉开距离。“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苏轼语)何难至哉?这是说来容易,做来艰辛的苦差事,它需要数十年的的磨洗与砥砺,古来有几人能参透和踵至……记得苏东坡有首咏梅诗尤似书法创作的个性要求:“怕愁贪睡独开迟,自恐冰容不入时。故作小红桃杏色,尚余孤瘦雪霜枝。寒心未肯随春态,酒晕无端上玉肌。诗老不知梅格在,更看绿叶与新枝?”酒晕般小红桃杏色的春态,故作而无端地绽放在玉肌似的孤瘦雪霜枝的寒心之上,报春而未改寒心,这才是梅格,同样可喻书格。这不是“古不乖时,今不同弊”(孙过庭《书谱》)吗?书法创作是集千家来煮一锅粥,是酿蜜不留花,新德我们这一辈如果能确切估价自己,也只在“采花”、“乞米”阶段。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朱庆余《闺意献张水部》)。我们不是为别人活着,不必为哗众取宠而描眉打鬓。禅宗四祖道信说得好:“任心自在,莫作观行。”愿与新德兄共勉。
诠释刘新德 韩少辉
早晨起来,送走上学的小儿,坐在书案前点一支烟,沏一杯茶,翻一册书,耳里是淅淅沥沥下了一夜的细雨。我记住了书里的一句话,是鲁迅先生评价京剧大师梅兰芳的: 女学生跳而不舞,梅兰芳舞而不跳。 我却想起了远在西蜀的朋友刘新德——一个散淡的人和散散淡淡如他一样的他的书法。 我俩是有缘的。全国第六届中青年书法篆刻家作品展览评选时,何应辉先生提了两件A类作品,一件是新德的行书,一件是我的隶书。他写的比我好,他当然地获得了二等奖,我只是获奖提名而已。97年下四川,在何应辉老师的念清书屋我俩相识了。一双略含忧郁、如成都多雾多雨天气一样深邃的眼睛,一个白白净净、高高大大、英英武武的山东汉子。 认识了便更是关注了他。几年过来,他一直沉沉稳稳地走在书法这条挤挤挨挨的小路上。不知是路牵了他,还是他牵了路,似乎路有多长他就走多远,他走多远路就有多长。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这一群弄书法的人当中,刘新德是我喜欢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中的一个。他的字不温不火,不急不躁,不激不厉而风规自远。因此,无所谓什么题材,无所谓大字小字,无论盈尺小品大幅巨制,一切都是他的心迹和灵迹,是他灵性的载体。最欣赏的更是他作品中闲适、启悟的心态——流水心不竞,云在意俱迟。这种对于人生和艺术的理解,对于古代和当代的理解,对于传统和创新的理解,在他的笔下,散发着浓浓的古意和淋淋的元气,又充满了现代的气息。他的聪慧和灵睿使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古今交汇的那个经纬点。我还欣赏着他的“悠然见南山”式的做派。林语堂讲作文之法:有话可讲,何必饰他?无话可讲,何必说他?有话可讲,何必修他?无话可讲,何不丢他?说而不饰,丢而不修,是为天籁。这在当代书人尤其是中青年中是极难得的。新德的每幅字,尤其是小字行书,来的那么轻松自在,氤氲着一层平和散 逸的文人气息。他已不是在写,而是在玩儿,在娱。搞艺术难在清真二字,即自然,不做作,别具风韵,洗尽铅华。做作之美,最高不过工品,实是写字匠而已,而本色清真之美,无斧凿痕迹,佳者便是神品、化品,可与天地争衡。新德得矣。 四川我是去过几次的,去了便流连忘返,乐不思晋。我热羡着生于斯长于斯的川人,是因了那片土地上弥漫着的古雅而灵韵的气息以及我对那里随处可见的竹与水这两样灵物的喜爱。今日里新德又使我想到了四川的水——浩浩荡荡,水波不兴,行所行,止所止,空明而多情。想到竹更是念想了新德的字——有竹之灵光,有竹之肌质,字里行间便有了竹音的清韵。“虚心异众草,劲节超凡木”,这哪里是在喻竹,分明是在说新德和他的字吗。 新德还很年轻——周岁39,虚岁不惑,以此年龄对数千年书法岁月,他的路还长的很。因此我想说一句我时常说于我自己的话:不要刻意制造什么风格出来,只要不停地做着这件有意义的事儿就足够了。禅书上有记: 僧问:你往哪里去? 师曰:脚往哪里去,我往哪里去。 艺术是靠创造和征服而存在的,时间会塑造了新德的形象。
二00三年十月于品斋
约稿:李鼎 责编:秦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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