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热血育桃李  丹青妙笔谱春秋
——现代艺术大师陈之佛教授
徐 勤 海

　　内容提要：陈之佛教授是我国现代优秀工笔花鸟画家、杰出现代工艺美术先驱、著名艺术教育家和美术理论家。纪念、颂扬他对艺术事业的贡献，研究探讨其艺术成就与思想，缅怀其高尚情操、严谨治学精神，都有重要的意义。本文拟就其工艺美术、绘画创作、美术教育成就进行综合研究。
　　关 键 词：陈之佛；工艺美术；工笔花鸟画；美术教育 

　　陈之佛是我国现代优秀的工笔花鸟画家、卓越的现代工艺美术先驱、著名的艺术教育家和美术理论家。其工笔花鸟作品清新高雅，堪称当代工笔花鸟画极品；工艺美术界他也堪称一代宗师，一生致力于工艺美术研究和创作，是我国工艺美术奠基人和开拓者之一；他终生从事艺术创作和艺术教育工作，桃李满园，对我国现代美术教育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本文拟就其工艺美术、绘画创作、美术教育成就进行综合研究。

一、工艺美术
　　陈之佛是我国最早研究民族、民间图案和最早将日本图案理论介绍到祖国的学者之一，他从1913年至1935 年致力于图案和工艺美术艺术实践和理论研究，即使在成为工笔花鸟画家专注于国画创作后，也未中断对图案的教学和研究，为新兴工艺美术的建设奠定了坚实基石。他在工艺美术事业方面的建树主要表现在两方面：

　　（一） 工艺美术理论研究
　　陈之佛的工艺美术理论研究成果，主要包含在他的工艺美术史、工具书、教材等著作中和工艺美术评论、考察报告、讲义、资料汇编、已发表的论文，以及出席学术会议所做的报告或讲座。现分述如下：
　　1912年春，16岁的陈之佛考入浙江工业学校染织科，课余开始学习图案、铅笔画等课程。因成绩优异留校任教。1917年编出一册《图案讲义》，由学校石印出版，成为我国图案学开山之作。1929年他在广州市立美术专科学校任教时出版了我国第一本图案参考资料《图案》，1930年出版了我国第一本图案理论专著《图案法ABC》(世界书局“ABC丛书”之一)。至抗战爆发止，又先后出版了《表号图案》（1934年）、《图案教材》与《中学图案教材》（1935年）、《图案构成法》（1937年）等图案理论专著，发表了《现代法兰西的美术工艺》《中国历代陶瓷器图案概况》《美术与工艺》《谈提倡工艺美术之重要》《混合人物图案之象征意义》《图案美构成的要领》《应如何发展我国的工艺美术》《重视工艺图案的时代》等工艺美术理论论文，既填补了我国图案理论空白，又为了解世界工艺美术状况与发展我国图案教育、振兴民族工艺美术事业开拓了道路。
　　建国后，他在搜集整理、挖掘研究、改造发展工艺美术同时，更专注于工艺美术理论研究工作。出版了《应用美术图案篇》《应用美术人物篇》《新图案教材》《中国图案参考资料》《古代波斯图案》等专著；发表了《人工织造的天上彩云》《谈谈工艺遗产和对遗产的态度》《江苏工艺美术当前亟待解决的问题》《锦缎图案的继承传统问题》《工艺美术设计问题》《波兰民间工艺美术》、《为什么要研究形式美》《要深入研究工艺美术的特性》《谈工艺美术设计的几个问题》等数十篇论文。此外，出席学术会议时做了大量如《什么叫美术工艺》《谈美术创作和工艺美术方面的一点意见》《中国历代图案的沿革》《关于花布设计方向问题》《织物图案的发展及当前的设计问题》等专题发言或讲座。1961年，参加文化部组织的全国高等艺术院校教材编写，主持编写了《中国工艺美术史》及《工艺美术教材》。 

　　（二）工艺美术实践活动
　　他的工艺美术理论研究成果很大程度得益并源于其丰富的艺术实践活动。陈之佛的工艺美术实践，包括书籍装帧艺术、图案设计工作及各种发展地方工艺美术的社会活动。
　　1.书籍装帧设计
　　他的书籍装帧设计，既有异域特色又不乏民族气息，在我国现代书籍装帧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其装帧艺术大致有四个阶段，从给《东方杂志》《小说月报》《文学》设计封面起，到为天马书店作装帧，采用近代几何图案和古典工艺图案，形成了独特风格。
　　他的书籍装帧艺术活动从为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东方杂志》作封面设计开始。《东方杂志》是旧中国历史最长、影响深远的16开大型综合杂志，内容包罗万象，涉及各国古今之事，但最重中国传统文化科技、经济及现实问题，民族色彩浓厚。1925年始，他应《东方杂志》主编胡愈之之约，为《东方杂志》连续多年作装帧设计。针对该杂志既有综合性又重民族性的特点，他力求封面装帧设计艺术的民族气息与变化多样，追求统一中多样化特色。同时还为杂志各卷内页目录作装饰设计。因其设计的独特艺术性受读者喜爱，杂志发行量大增。
　　为《东方杂志》作装帧设计的成功在当时新文艺书刊装帧设计中产生很大影响，许多出版社和杂志期刊纷纷慕名邀他作装帧设计。因其创作态度严肃，怕影响设计质量不轻易应约，除为《东方杂志》装帧设计外，只答应为郑振铎主编的大型文学刊物《小说月报》作装帧设计。他的加盟，立即改观了月报单调、呆板的装帧面貌，体现出生动活泼、多样的艺术风貌。其该时装帧设计主要探索运用女性人物形象创造健康形体美的封面装饰画，艺术形式上手法多样。
　　《小说月报》一度停刊，复刊后更名《文学》月刊，由上海生活书店出版发行。陈之佛又为《文学》月刊作装帧设计。他追求设计特色，不断出新，自创刊号始争取每卷艺术格局不同。
　　陈之佛为新文艺书刊装帧设计则主要集中于上海天马书店出版的书籍，几乎包揽天马书店  出版的所有书籍（天马丛书、流星丛书、作家自选集丛书、国际文学丛刊、中国民族学会丛书及单行本文艺书籍）的装帧设计。该阶段装帧设计特点是：书籍环衬和扉页格式统一——环衬都用细柔线条，绘着两匹带翼并辔飞马于空中迎日飞翔；扉页以古青铜器和钟鼎装饰纹样变化组成四周花边，很少以人物形象组成画面。即主要探索几何图形、古器物的古典装饰纹样及花草纹、树皮纹、石头纹的运用，创造纯粹为装饰书籍封面的图案，但不忽视以写实形象创造主题性书籍封面的图案。
　　其该时设计典型作品有：《鲁迅自选集》《茅盾自选集》《郭沫若自选集》《郁达夫自选集》（作家自选集丛书）；适夷编译《苏联短篇小说集》（国际文学丛刊）；郁达夫所著短篇小说和散文集《忏余集》、圣旦所著中国古代历史短篇小说集《发掘》、鲁彦所著短篇小说集《小小的心》、黎锦明所著中篇小说《战烟》、吴曙天所著《恋爱日记三种》等。
（阅读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