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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良,山东诸城人,1949年出生于山东烟台。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研究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早年曾受教问学与郭桐树、山之南、王仲年诸前辈。1978年考入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攻读研究生,受业于庞熏琹教授,进行中国传统装饰性绘画和西方现代绘画对比研究。1980年研究生毕业留校后,一直从事于美术教育和美术研究、创作。 作品入选七、八、九全国美展等数十次国家级展览。曾被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国美术馆、中国军事博物馆,中国画研究院,香港艺术博物馆,澳大利亚国家艺术博物馆,人民大会堂,北京美协、清华大学、中国孔子基金会等,巨幅作品陈列于中央统战部,中国外交部,国务院台湾办公室及驻外多国使领馆。作品曾作为国礼赠送于曼德拉、侬德蒙等国外多国元首。 《美术》、《国画家》、《中国书画》、《艺术收藏》、《收藏家》、《人民日报》、《文艺报》、《光明日报》等约百家报刊专题介绍。中国电视台、山东电视台等媒体专题报导和介绍艺术成就。多类画种的作品被编入《中国现代美术全集》多卷,《中国现代山水画全集》《今日中国美术》等经典册籍。传略为数十种辞典名录收入,海内外先后出版有《王玉良画集》《王玉良风景色彩写生》《王玉良线描》《王玉良水墨造像》等十多种专集。
疏瀹五脏 澡雪精神 ——王玉良雪景断想 何臻
雪、白之谓也,纯洁之谓也。 雪的纯静莹洁,明润净砌,一向为人称颂,并且以雪喻洁,以洁称德循为惯例。 所以,表现雪一向为历代文人之所好。画雪也是历代画家的重要命题。但由于有相对的难度和笔墨技法的制约,雪是一个难点已成共识。 近些年有人以胶矾作冰雪,徒以其表面形相悦人,艺术内质贫乏,斯技简术陋,类于“吹云弹雪”之工艺手段,为艺者卑之为俗技。 中国人画雪,向有古法。“借底为雪”(传王维《山水论》)乃有千年以上的记载了。这完全不同于西方绘画,硬使以厚白颜色往画上涂,中西画法的本色在于“加”与“减”的区别,中国人的减之不能再减的“空”来表现以“实”的雪,实是具有很深的意蕴。
在画家王玉良先生的作品里“雪”占了不小的比重,而且这比量随着题材的择取而增大,色相之美已很长一段淡出他的画面,“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雪的丰厚的底蕴和技法的挑战不断吸引着他踏入这片空明之境。而且就我个人看法,王玉良的雪景相较于其他题材是画得最好的、也是最精彩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的画雪之法,无论是早先的“线律”和晚近的“墨韵”所组构的画面都可谓得雪之精神,而且是绝不同于前人和今人,完全是“独立成章”的创造,他耻于享用别人的成果,显示了一位优秀的艺术家的独立人格和天赋。在普天之下相袭成风的今天,其艺术的品格和品位及所达到的成就都是令人钦佩的。 九十年代前期他的作品是以线为主,这是中国传统造型的基本,线的构造形式由情绪和时间的约制及运动方式决定了中国书法的“帖”与“碑”的分野,在与之最相近的中国绘画上,这些丰富的笔致所构成的内容则是品评中国画内质基本要素。显然王玉良是深解于此的,并娴熟于其中之道: 《万树梨花图》中的线和《水国春雪》之线的幡然有别,前者如帖而后者似碑,潇洒流畅的行草长线与凝重迟涩的刻镌金石构成不同场景的雪意,但线的分布和疏密纵横的列置却是匠心和修养之所在,线的形质和组合关系是这时期的主旋律。
丰子恺先生曾将人的生活分为三层;一为物质生活(衣食),二为精神生活(学术文艺),三为灵魂生活(宗教理念)。三种不同的生存欲念决定人生的价值取向。对于一位自觉的艺术工作者,属于其中已然十分理想,任何的移位和改变都将会是或平庸或痛苦或失败,得其真果的“大自在”者实为少数。 有趣的是王玉良的雪景就是在由“线”至“面”的转向过程中,完成了丰子恺先生所说的从“第二层”向“第三层”的转换。 九十年代中欧洲的访学使他对造型艺术的理解和人本意义的思考进一步深化,对于精神理念的追索上指向明晰而深邃,对象的选择上自然转向“第三层”的内容。与之相应的就是表现上的解放,对团块的组合和多层面的丰厚性研究的应用上更趋完善,于运墨用水和笔致技法上进行新的突破和发展,在“五笔七墨”上加强了对造型的表现和空间的重视,以特有的景观和丰富的内容使人完全“耳目一新”。 “水墨造像”以鲜明的造型理念突出于画坛。无论在体裁内容选择上,或从表现力的强度上,以及技法的纯粹性和难度的水准指标上,都可以说是当代水墨新的标杆,水墨在宣纸上运用到如此酣畅淋漓,完全堪为奇迹了。 最为典型的表现即为“立雪”的内容。昔者二祖慧可断臂立雪的感觉宛若目前:其深劾的精神与矢志不移的信念,令人悚然而敬,千古以来铭传于后人,也印证在他的画面中: 《雪静》里白雪复盖的造像安详坦然,“湛然空寂,圆明不动”的宁馨与《陇塬雪》中摩崖和舍利塔于雪霾之中的苍凉同样是用书写性笔墨“造”出来的,“执玄鉴之心,照物明白”,(《淮南子•修务训》),岁月于此凝结,圣洁之美已然溢出。 雪在这里,意义完全升华于物质之上,成为精神的载体。
自线律向墨韵的转化是“顿悟”,也是“渐修”的结果。 坚实的造型根底,娴雅的笔墨技法,巧妙的构成形式,新颖的视感效果,一扫前人的柔媚和陈腐。建构成一个新的笔墨样式在这里确不为空泛之言,宽绰的艺术涵度确证了样式的深邃的质量。“原创”所焕然出的艺术力量,涤荡去浮尘俗虑,使人步入澄明之境。诚如刘勰在《文心雕龙》神思篇中之所言“疏瀹五脏,澡雪精神”而昭示出一片光明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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