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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强,1974年生于河北行唐人。 1995年毕业于河北工艺美术学校。 1999年毕业于天津美术学院国画系,现任教于河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文学硕士学位,讲师,现为国画系主任助理。 2005年《罗浮一梦》第十六届国际造型家协会代表大会•美术特展; 2005年《寒林健影》第三届全国画院优秀作品展; 2006年《阳气动苍源》第三届中国西部大地情中国画•油画作品展,获铜奖; 2006年《岷山1935》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作品展; 2006年《朱耷与侏罗纪的图像融合》第六届工笔画大展; 2006年《苍塬毓秀》、《寒河出垄》第十九次新人新作展; 2006年《阳关故道》2006年中国画年展,获优秀奖; 2006年《新瑞鹤图》系列2006今日中国美术大展; 2007年《阳关北望》系列中国当代实力派国画家提名展暨闽南采风活动。
返乡,就是返回本源近旁
一 我问崔强:“你们画国画的人为什么总在重复着几百年来的梅兰竹菊,面对当下无限丰富的视觉世界,比如繁华的街市、林立的楼房,直至城乡结合处掛着轮胎的车店,以及被砍去树冠的小树——你为什么视而不见呢?” 崔强讷然。 再次设及到类似话题,崔强说:“徐老师,你想,中国传统绘画的主体精神都是出世的。” 我讷然。 我随着这个思路想去。 多年来,我的创作一直在迫使着我的思考。那么,崔强,他追寻什么呢? 有限的阅读告诉我,现当代西方思想家,从尼采到海德格尔到福柯,他们不约而同地认为,现代人生存于其中的世界是“深渊”,是“兽栏”,是“监狱”。在海德格尔看来,本来的世界是天地人神自由游戏的四方关联体,而现代世界则是一个以人为中心主宰的场域,一个天地隐匿、诸神逃离、万物被掠夺的世界不是真正的世界。渊于其中的“现代人,是无家可归者”。那么“逃离”和“回归”就成为我们必然的选择。他甚至不惜“借道”希腊式的艺术做为精神出路,不管这路有多远。 现代性的这把双刃剑在使我们获得某种解放之后,却不幸又成为自己所建牢笼的奴隶。当“上帝死了”,连“大写的人”也死了之后,我们可以回家? 当我们可以驾御自然的时候,我们向谁感恩?当我们驱逐了神圣之后,我们仰望什么? 这些相关的思想支持着我的创作,支持着我忠实和坚定地陈述我的热爱和向往。也使我关注着我周围的朋友——很像一个自然形成的具有“新保守主义”特征的松散群体。 既然我可以追寻有关永恒和崇高和爱的梦,那么崔强为什么不可以去向往他所心仪的自然呢?他或许没有去研读海德格尔,希腊离他太远。从少年起,这个聪慧的孩子,便投向了东方传统这个澄明的世界。他由衷地选择从东方的立场出发暗合了这些伟大的思想。他不是被动的“逃离”者,他是一个信马由缰的牧童。
二 崔强说,你看到奥运会的圣火了吗?它之所以神圣,是因为它集中了从雅典出发的所有传递者的贡献,它象征了人类千百年来的理想。因此,它不同于一般的篝火或野火。中国从魏晋以来形成的高尚超逸境界的高峰,也是集中了历代艺术家和文人的智慧而形成的传统。作为中国画的局外人,我深知那是一个汪洋大海。他说:“锤炼笔墨,研读经典,那是纯清和澄明我的心。中国传统绘画这个高度是很难逾越的。坦诚地说,我没有奢想有所突破。你有没有看见,所有试图突破的人都失败了。你又有没有看见,很多对传统缺乏深入研究的人,在发展的道路上,时时显露出捉襟见肘的苍白?” 我相信他对中国传统艺术研究的深度和敏锐的眼光。记得有一次我们在翻阅一本图内最权威美术出版社出版的八大的画册,他能明确指出其中的赝品。这些或许与他长期迷恋与古玩的品鉴不无关系。 我也能在他传统花鸟画创作中看到:他在进行的笔墨修练。修炼的目的直接培养着他情怀,性情及品味。俊骨风清,奇崛高古,这些在传统中国绘画中被奉为最高境界的品格,逐步能在他的作品中朝向满盈。他把这类工作称之为“心中”的绘画。 我们多么需要一颗宁静的心啊!
三 崔强并没有简单沉迷于传统方式的创作,他开始心仪于一种图式风景化的山水,或者称之为具有山水情怀的风景。只是他希望建立在具有真正东方人高度自由的精神追求之后的对自然相存相依的追问。于是,他开始画视觉经验中的风景。他的风景或温馨、恬淡、亲切,或清逸、宁静、潇疏和超然。这种人化了的自然,不正是当代人已久违了的家园吗?这种来自丰富的视觉资源的作品,不是为笔墨而笔墨的语言堆砌,而是使作品加强了人的心境与自然的交融。马尔库塞期望着艺术来拯救现代人的心灵,指的并不是具有实验性的先锋艺术,而是指那些具有通俗、优雅美感特征的艺术。假如他能真正理解东方艺术的精髓,将会何等的欢欣鼓舞。这些来自视觉世界的风景,对于他而说,这是“眼中”的绘画。 多么温厚而智慧的“眼”呀。
四 崔强在继续思考与寻找。 他试图运用中国画的笔墨和图式去判断当下的或历史的问题。一种类似当代艺术中观念艺术的作品出现了——仙鹤、祥云、旗帜、烟囱、水塔、飞机甚至蘑菇云……把各种原本不相关联的形象并置以形成当下人对社会和历史问题的思考,是典型的现代艺术,尤其是西方观念艺术中常用的方式。这是崔强的属于“脑中”的绘画。我相信这些尝试会有利于拓宽他的视野、激发他思考,培养他的想像力。 这种锻炼对一个艺术家来说是何等重要啊。 观念绘画所需要的思辨方式和图式选择与精神批判相吻合所必需准确性,以及中国绘画与表达观念的语言障碍,这些矛盾对他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回应这个考验,我们只能希望于他的才智。 如果说我的绘画发展是由具像不断走向抽象的渐进的三个阶段的话,那么崔强的作品是从“心”出发、从“眼”出发、从“脑”出发,并行、并相互交错反复演进的过程。 我真羡慕他的内心竟如此的丰富机智和积极,也许这也是在回应我们最初的那个对话吧! 我相信他作为一个优秀的艺术家所具备的品质、智慧和勤奋思考努力工作的态度。 崔强,我的兄弟,读给你一个荷尔德林的诗句:
你梦寐以求的近在咫尺, 已与你照面。
徐福厚 于合作艺术区203室 2007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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