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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登科, 1963年生,辽宁海城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辽宁书法家协会理事。辽宁省政协委员,辽宁省青年联合会委员。日本京都教育大学高级访问学者。日本书论研究会会员。鞍山师范学院美术系教授,里仁美术馆馆长。吉林大学历史学博士研究生。书法作品曾获得第六届、第八届中青展铜奖、银奖。并从事书法、绘画的理论研究与批评。有学术文集《书法的审美与阐释》、《书之道》,艺术随笔《梦中的风景》等出版。绘画作品曾参加北京翰海、中贸圣佳、阳光国际、辽宁国际等公司的大型拍卖。
画境文心 ――-探寻王登科的书画世界 沐云堂
很早就想为登科先生写一点文字,但的确不知道如何下笔,抑或是太熟悉的缘故。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刚入大学时,登科先生教我们书法,也正是他的艺术气质与风度影响了我们很多的同学,而我对书法由爱好到执着,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因而对登科先生的书法和绘画便也有了更多的关注。当时私下里我们也称他为登科或登科老师,这样叫来,总觉亲切。而径直称姓道名,想来还真不曾有过,今为行文,便斗胆直称,想来先生应不会怪我。 在当今书坛,人们对王登科的书法创作其实并不陌生,他在第六届中青展和第八届中青展的获奖作品至今为人们所熟悉,按照时下的审美观念,他的书法风貌无疑是属于碑学的范畴。其实自乾嘉以来,人们评价书法,多以碑帖为分野,自此有碑学与帖学之别。然而实际上任何一位被称作碑学书家或帖学书家的,又哪位不是碑帖兼融呢?只不过在表现形式上有轻重取舍而已。即如倡碑学如康有为者,其殿试状工楷,又与帖学何其相似乃尔。在今天看来,康有为等人也在帖学上下过苦功,然其鼓吹碑学,则又有其个人和历史的动因了。如此再审视王登科的书法,便会理解他的书法实际上是融合了碑和帖的成分。以获得三等奖的第六届中青展作品而言,即以碑之奇崛帖之雅韵流连于作品间,颇见境界。当代学者著名书家丛文俊先生对这件作品有这样的评价:“我信奉‘古不乖时,今不同弊’的书写原则。王登科这件横披的章法与传统的手卷相类,字形扁拙,而笔势流媚,颇见韵致,即避免了流俗通病,又能在自然随意的书写中洋溢出较浓的‘书卷气’,情境交融,个性突出。”如果说这件作品或者同时期相近风格的作品,是实现他审美观念载体的话,那么我们从此处探寻到的不仅是融合碑帖的理念,更主要的是以笔墨倾诉自己对书法、对艺术、对生活的思考。而今天颜柳明天欧虞的笔墨技巧似乎已不用在此赘述,因为作为书家以笔墨抒写胸臆的基础技法,已更早地为每位书家所熟悉和掌握,而风格的产生便是融合技巧和书家体悟的结果。今天我们在看王登科书法的时候,会发现,无论雄强奔放者,无论含蓄蕴藉者,抑或古拙整饬者,都能与文境相合,读文品书自能完整地融和,人之思绪为其所夺,何也?作者思绪和读者思绪相接之故也。一如以其所言,作品当为书者表达诗意的形式。诗者,书之质也,书者,诗之文也。我看过王登科大量的雄强厚重风格的作品,亦看过其含蓄婉约风格作品,亦更多地看到沉穆工整的抄经作品,无论风格如何,皆其心性之所系,无不真实地再现了他书写之际的情绪与状态。 于我所见,王登科近年的书法创作,又进入了一种新的状态或者说境界,恣性挥洒间不刻意表达什么,亦不追求什么,完全是一种写的状态。惟其有了这样的状态,我们再审视他的各种风格的书法作品,却又能真正的体味出作者书写时澄明的心境,而其清新、质朴的风格也正是在这种近乎无意识的书写中愈加清晰和明朗。 而对于王登科的绘画而言,则也是大抵相似的境界与品格。我曾私下将他的绘画划分为童稚系列、北方乡土系列、解读西方系列,如此划分或不允当,抑或作者其本无此意,然作如此划分似乎更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对画的体悟和思考。王登科茹素饭蔬,耽于内典有年。其笔下释子人物与其说是绘画作品,毋宁说是对自己信仰和哲思的阐释,不论他的达摩造像、罗汉造像还是道释人物,皆清净自然,随意洒脱。此外,近年来,他的北方乡土系列画作更是引人入胜,气象非凡。其中孩童部分,或嬉戏玩耍、或读书写字,天真稚拙、无拘无束跃然纸上。而其他乡土画作,则是对北方风物、相思的委婉诉说。笔墨厚重,个性飞扬,,其苍茫情境,使读者的思维驰骋空间更加高远;他的解读西方经典系列,更是颇见创意。并且从视觉形式上丰富了中国画的表现。如果说王登科的童稚题材和北方乡土系列作品更多地表现了文人画传统与文学祈向的话,那么他解读西方经典系列作品,则是以东西方文化和艺术风格的融合,来创造一种新的笔墨表现形式,展现在我们的面前。东西方绘画的最大差异可能就是笔墨和油彩了,当然这种不同源于东西方的审美差异。王登科于传统文化和西方美学均有所长,他以传统笔法解读西画的意境,笔墨是传统的,情境是西方的,二者结合,毋宁说是笔墨的结合,亦堪为东西美学的融合,其创新意义已然凸现。 我对王登科书画的解读总愿意从文化或诗意为视角,其实文化和诗意何尝不是王登科自己的追求呢。在他看来,人的精神境界在内为诗,发而为书为画。有什么样的境界,有什么样的气质人格,其字就是什么样的,画亦如此。 古人云:行千里路读万卷书,王登科深知其理。大学毕业后他赴大连从师著名学者于植元先生学习书法与文史,后又北上吉林追随著名学者、书法家丛文俊先生,攻读硕士、博士,从事书法与美术文献的学习与研究。其间又远赴东瀛,从日本汉学家、书法家杉村邦彦先生进行近代中日书法交流史的研究。这样的游历丰富了他的艺术语境,并以此确定了他与众不同的艺术风范与审美特质。 王登科在日本留学期间,曾参观过京都的有邻馆,馆内所藏大量的中国艺术品给他以强烈的震撼,也萌发了他建立一个类似的美术馆的想法。他在访学间的日记中写道:“看完展览悲欣交集,悲者,我国之文物沦落异邦,我们只有到国外才能看到我们自己的东西;欣者,日本人善待文物如此,亦觉幸甚。他日我有馆,必以里仁为名。”2003年,他的理想终于变为现实。一座集艺术收藏与展示的里仁美术馆开始启用,并先后举办国内外大型展览三十余次。王登科也成为名附其实的艺术策划人和艺术活动家,并为沉寂的北方艺坛平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实际上也是他艺术观念与艺术活动的延伸与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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