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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校专递]论梅忠智先生现代花鸟画艺术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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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7-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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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梅忠智先生现代花鸟画艺术语境 黄更生 “我之为我,自有我在。古之须眉,不能生在我之面目;古之肺腑,不能安入我之腹肠。我自发我之肺腑,揭我之须眉。”①梅忠智先生的现代花鸟画正是这样以独特的面目活跃在当代画坛并倍受瞩目。早在八十年代初期,梅先生就曾因其简约的造型、磅礴的气势、不落窠臼的表达形式为美术界老前辈们所青睐,如刘开渠、李可染等。又历经数十年的反思以及他对花鸟画艺术优秀传统的积淀、对当下花鸟画艺术程式的反拨、对日本花鸟画以及西方色彩的纳构、以其博大的胸怀和铿锵的笔触表达出更加成熟和更具震撼力的力作,如《雄风》、《桃花流水》、《雏鹰》等,梅先生笔下所呈现的不是花花草草的小家情趣,是生命挚爱情感的物化和外化,刀砍斧劈的用笔,浓郁的魔斓色彩,质朴、古拙、遒劲的花鸟造型,饱满的构图,气势宏大磅礴的艺术张力和感染力,深邃的艺术内涵,给人耳目一新。与其说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征服观众,还不如说以一种独特的审美方式用生命撞击传统所进发出的情感鼓舞和激励着人们内心世界,其画是画家言行的写照,是画家品格,学养的直白.品读梅先生的花鸟画可享受到听交响乐的尽兴和洒脱,其情感是真诚的,而非伪装的;是豪放的,而非婉转的;梅先生的作品是传统的,也是现代的,是在传统和现代之间疏浚出一条河道,是前卫的就不一定不是传统的,传统是一种精神,是一种发展,梅先生花鸟画正是随艺术的大流对传统形态下花鸟画的传承和发展。他从来没有和博大的传统精神告别过,相反,他一直是独具慧眼,从传统中识别真金,同时纳构了其他艺术形态中的因子为我所用,他的作品无不时刻流露出炎黄子孙的中国味,他的纳构因素,不是简单的罗列,牵强的嫁接,而是“有味无痕,性存体匿”的融入在作品之中,体现老庄的“自然无为”的美学思想,也因此造就了其花鸟画的艺术语境,梅先生是一位学养深厚的学者画家,对先生作品的语境,我想从以下几方面加以论述: (一)夸张、遒劲、凝练的造型 梅忠智先生所作的现代花鸟画无论是大场景雄鸡英发、雄鹰搏击,如《雄风》、《雏鹰》等,还是小溪流水、落日楼头、断鸿声里均体现画家所营造物象所表达出的造型语言特征:夸张、遒劲、凝练。哪怕是试水雏鸭,也能体现出其不畏艰难,迎刃而上的坚毅和执著。 凝练的造型是中国画特别是花鸟画的主要特征之一,梅先生笔下的花鸟画更能体现这一特征,高度凝练的概括,凝聚了画家对物象的整体性把握,对造型的超人的驾驭能力和鲜明的个性特征。花鸟造型极易受传统造型程式的限制和真实花鸟的羁绊,传统造型给了我们既定的笔墨程式,真实花鸟给了我们鲜活的动态,怎样去为扬长避短,这是一个摆在花鸟画工作者面前的一个艰难的课题,梅先生早在八十年代就立场鲜明,初步形成了独特的花鸟造型语言体系,如先生1982年的作品《林间》,1983年的作品《古松八哥》,其造型比起中国传统花鸟造型体现出了更加简约、平面,物象的结构简化得如同儿童绘画的率真、简练,像是一位对传统画的背叛者。然而正是这种简略的造型给花鸟画注入了生机和学术思考,让画家纵横挥毫.辗转到90年代后,其造型趋于严谨而不失率真,这时造型反归绚烂,把造型语言的个性化、完美化推向极至,造型和笔墨结合的更加天衣无缝,艺术形象不仅大气磅礴,而且气韵贯通,跃然生动。如《雏鹰》,振翅雏鹰的笔墨非常简练,墨色淋漓,造型的匠心独具,颈部勾勒、背部的点垛、尾部的横涂竖抹、腰部的披蓑、翅膀的勾线、点垛等,因结构的不同而用不同的笔法加以巧妙的区分,这些体现了画家造型语言的独特性和凝练性。草书般笔意表达出松干苍劲和松枝的蜿蜒,如天马行空,笔下的造型言简意赅。 造型的夸张是梅忠智先生花鸟画的另一大特色,八十年代梅先生就大胆地运用夸张的手法,不仅在造型上,也体现在色彩上、意境上.90年代后的作品夸张的手法则更加高明,突出、含蕴。梅先生对自然物象的审美关照更注重对物象的内涵的超凡脱俗的神情的领略,再凭借画家深厚的传统功力和独特的审美意趣加以艺术重塑,营造出的艺术形象异特而又深得情趣,真可谓造化万物.体现出面家从“根本上抓住了统摄和支配自然事物各种形态的内在规律,创造出‘合于天造’的艺术作品”,‘奇异而非怪异,“常形之失”而非“常理之失”,“形之无常”而非“形之不当”,在观察和描绘自然事物时“常形之失”,正为了表达物象的“形之无常”.梅先生正是在遵循审美创造内在规律,“合于天造,厌于人意”,“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使花鸟画在承继光辉传统的同时又“但出但入”,不落窠臼,“入乎其内”而又“出乎其外”,对常形的夸张,对常理的把握之中显露出其高深的艺术素养.先生所作《桃花流水,图,正是在激流湍湍、风过桃花、寒风萧萧中表达出几只鸭子的不晨艰难,同舟共济的品格.雏鸭只只,神态动态有别:一只已跳过激水,回首探问,另三只跃跃欲试,笔意生动传神,造型的夸张给人以审美的愉快。画家更侧重对其神态的表达,试水成功的鸭子,踮起双脚,腰尾下垂,颈头劲伸,洋洋得意之神跃然纸上,后三只鸭子或腿脚尽伸,勇往直前,或小心翼翼,缩颈伸尾,这动态的夸张把各个鸭子的面态表现得淋漓尽快,呈现出不同寻常的审美趣味。 遒劲的个性语言是梅忠智花鸟画造型的又一特征,先生所作无论是雄鹰高瞻,雄鸡伫立,小溪流水,雨后荷塘都呈现出一种阳刚之气,一种民族的气势,一种不可阻挡的坦荡的胸怀,这种坦荡、阳刚之气来自于画家审美主体本身的胸怀,梅先生性格非常直爽,不拘小节,坦荡大度,“画如其人”,这种品格体现在审美倾向上其对阳刚之美的热衷,所以先生把自己的艺术创作大部分精力用在写意上,而且用在大写意上,这和先生的个人品质特征相一致的。在其表达的物象中,正呈现出这种不可压抑的气势,其外形雄浑圆润,精神面貌洋洋洒洒,用笔率气、古朴。 (二)形式捣的拓展 花鸟画是意中之象,是象中之意,正在意象之间表达着艺术作品的现实性和艺术性,艺术作品是现实物象的“变相”。梅先生巧妙地强化着花鸟画的形式美因素,赋予了物象韵律美,让物象本身的结构因此得到充实.这种形式美感是梅忠智先生对传统的吸收和消化,在传统上的发展和开拓,符合现代人的审美需求,是对艺术本体的激活和运用,是把花鸟画纳入现代人新的时代气息下的创意性的发展,是让花鸟画既得传统又能在世界艺术之林中永葆活力的纳构。在传统的大写意花鸟画中,大都“浓淡疏密,短长肥瘦,随手写去,自尔成局。”画面物象较少,而梅忠智却一反常态,选定了大写意、大场面,在形式美上大做文章,让大写意花鸟画不再是横涂竖抹的花鸟形象和大片空白的组合,而是饱含笔墨精神的众多审美因素的重组。画面层层叠叠,浓浓郁郁、严严实实、生机盎然、层层掩映、穿插有致,笔势劲健自由,情趣天成.这显然是对传统大写意花鸟的一个突破性发展。就其表达方式却又能“水中煮盐,有味无痕”,折射出了传统中国画的画理精神,梅先生在形式美感的开拓上经常运用的方法有:物象结构的重构;层次空间的延伸;局部形体的丰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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