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恽南田的书法艺术
文/叶鹏飞

　　 清代《国朝书人辑略》引《昭代尺牍》的话说南田的书法“得褚河南神髓，道逸可爱”。常州名士李兆洛在其《养一斋文集》中说南田的书法“于游行自在中，别见高雅秀迈之气”。可见南田的书法在当时就颇受重视。
　　明末清初的书坛，一方面以董其昌为代表的对宋元书风的承袭，将宋元以来文人书法的把握和个人性情的表现融汇一体，将和谐优雅、轻松自然的风格发挥得淋漓尽致。入清后，除了康熙皇帝的个人喜好和提倡外，大批董氏书风的直接或间接传人所形成的民间基础起到了极大的推波助澜作用，使董书弥漫书坛。另一方面，属于晚明变革书风潮流的王铎、朱耷、傅山等人以不同身份进入清代，并在文化领域发挥着作用。可惜这种带有自由和叛逆色彩追求的书风，与清初政权迫在眉睫的稳定政治及恢复秩序的政治需要显得极不协调，随着清政权的逐步稳固和对思想文化艺术控制的日益严厉，到康熙开始，这种生机勃勃，富有冲击力的书风便寿终正寝了。再一方面，在顾炎武、朱彝尊等学者的带动下出现的金石学复兴及访碑风气，也影响到了书坛，郑谷口、王时敏等书家对搜访、临习汉碑也花费了很多精力，他们的实践使隶书创作在清初一度十分流行，并取得相当成就。南田即是在这大体三种书法风气的状态下，研习书法的。
　　南田少时也同时人一样，从楷书入手，之后行草学王羲之及王献之父子，这可从他临钟繇《戎辂表》、临王羲之《乐毅论》、临索靖《月仪帖》中得到印证。他在学书过程中是先广涉百家的，他在论书时说：“昔右军初学卫夫人书，不能造微入妙，其后见李斯、曹喜篆，蔡邕八分，于是楷法为千古宗。张长史观古钟鼎科斗篆，而草至不傀右军父子”。从中看出他对“二王”的仰慕和从魏晋入手，上溯秦汉的学书路程。但他后来能抛开“二王”，致力于学褚遂良书法，褚书虽属“二王”系统，但南田的书风与褚相比，还有着鲜明的个性特点。他师褚，这在当时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也是他能在当时书坛中独树一帜的原因。南田研习褚书非常用功，他在跋临《随清娱志铭》后说：“褚河南书，人间流传有数十种，然笔法各异”，可见他对褚书的用笔分析是很细仔的。南田对当时流行的董其昌书法也是颇有微辞的，他在与表兄公孙复始的信札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文敏秀绝故弱，秀不掩弱，限于资地，故上石辄不得佳，孙子谓其不足在是，其高超亦在是”。这也是南田能发现其长处和短处，而扬长避短。其实南田书法的雅秀，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与董书有相通之处的。......(更多文字和图片资料，请与《书画世界》编辑部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