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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恭达,江苏常熟人。一九四八年生,国家一级美术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江苏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江苏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标准草书学社副社长,南京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兼职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中国沧浪书社总执事。受业于著名书画家沙曼翁、宋文治先生。精多种书体,工篆刻,善绘画。作品参加过全国第二、三、四、五、六、七、八届书法篆刻展览和数届全国中青展;国际书法展览;当代名家书画篆刻作品展等三百多次国家级、国际性和各类全国性展览并荣获数次大奖。作品多次赴日本、韩国、新加坡、巴西、加拿大、美国、法国、菲律宾、台湾、香港、澳门等国家与地区交流展出。作品收入《中国现代美术全集》(书法卷和篆刻卷)、《中国当代书法名家墨迹》等二百多种全国性专集,及《当代书家五十人五体创作实录》等VCD光盘。一九八七年全国“当代中青年《书苑撷英》评比”,他的作品以最高评票,被评为全国三十七位优秀作者之一。作品还选刻八十多处中国各地碑林,并为中南海等国内外一百多个博物馆、美术馆、纪念馆收藏。书学论文多篇入选“全国书学研讨会”。出版《抱云堂》书画专集、《抱云堂艺评》、《当代书法名家》字帖、教材及参与合编《六体书字典》、《中国书法名作鉴赏辞典》、《中国国家图书馆碑帖精华﹒题跋》等。

清风白云 超诣之境 ――著名书法家言恭达先生人格蕴涵寻绎 石延平
近年来我很少写书家的评论,原因之一,觅不到好字。1989年林散之先生仙逝,预示着传统型士人书风的结束。林散之是座高峰,近二十年间,很多妄为的书家自诩已经“超林”,这实为笑耳。目下的书坛真正能坐下来悄悄做点学问者甚微,举旗呐喊者倒是不少。这些“字”非霸气即悍气,或怪气与俗气,他们在书时非雕即琢。雕琢历来是艺术创作之天敌,匠人也,气韵才是风神,风神则非胸中清淡性灵供养不可。甲申夏杪,偶见恭达先生墨迹,于今浮躁的书坛能见到这等有着士人家风的法度,窃多欢悰。没想到尘世苟活的艺坛,还有这样一位默默背负起供奉绵绵文化历史使命的士人。后听说言恭达,乃“南方夫子”言偃的后裔,言氏一门,道德文章传两千余年其清风朗朗、白云昭昭。 近日,我常作中国艺术精神中“道、器”问题的思考,特别是有些学者用西学来治东方艺术精神的寻绎,总给人“道有不昭”之疑。西学可以借用,但决不是阐释东方艺术精神的钥匙。其主要原因就在于,东西方两种哲学思辩方式的迥异性,产生了两种对宇宙宏观思维物质模式的差异性,两种大文化背景思维的殊同,必然会形成两种审美体系的原则差异。我始终认为,东方艺术还是以东方哲学精神来解释是唯一的正确途径。就书画艺术审美标准而言也是这样,章学诚在《言公中》云:“文,虚嚣也;道,实指也”。这里“文”作“艺”解,“道”作“义”解。这里就引出了一个,东方审美精神中以人格对物格的审美方式的问题。在中国传统哲学思想中,历来都把人格意识作为衡量艺术家与作品优劣的审美原则,这是一个突出的审美现象,已早为学术界认同。古人对艺的审视,一直都是从社会伦理道德高度——道,来评判艺术水平的高低。就书法而言,书艺之事并非书艺,它必须从合人格的“技艺”层面,超越到“道义”的精神层面,才能达到入化的理想人格之境地。历代大书家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以道事艺”,而不是“以技事艺”。以道之精神去统摄技艺,去超越技术层面;“技进乎道”。这实为:“为人生而艺术”的艺术。中国艺术精神究寻到底,是由儒道精神契合的“心斋”境界。宋以后,“以禅论书”,所谓禅对艺术的影响,实乃庄学与玄学的集成。细品恭达之书,点线间透着超诣的清气与淡气。字里行间,他追寻地都是以豪放、雄强、奇伟为特色的风骨,那就是在“清、淡”人格蕴涵中的朗朗书风。 恭达受业于著名金石书画家沙曼翁先生。他十分尊崇和敬重他的老师,并一直遵循曼翁师的人文品格和审美理想。恭达书风中追寻的人格蕴涵,就是要合道德礼义之格范的“格”。“格,正也。”所以,我说恭达的字有“清刚”之正。在他与我的晤谈中,他始终都认为以超越功利作为道德的内核与人格的基础。中国书画史上,那些大师们就是在这种崇高道德的情境熏陶之下,代不乏人,产生了许多超常智慧的人格与伟岸灿然的精神境界,这实与他们生命中体悟的“至中”、“至诚”的精神人格分不开的。所谓:“书以足志”,书无志,行而不远。书法中要体现出自己的生命志向,没有志向的书法,终落“技”道,小技也。 正是于此,恭达书风中精神之品,在“正雅”的白云、清风间透出淡雅气与清正气,这正是当下书家最缺少的“胸气”。所谓“阳刚气”、“正大气”,首先是要“正”。在“正”的“雅格”(儒家入世思想范格之一)中,胸中才能纳“清、淡”之气。何为“清、淡”?它实为品评艺术美内涵的“点,悟”,那就是以不点破“机心”为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言简而意繁”,这一方法都以“自悟”为多。我上面说了,恭达之书中深含“清、淡”之气,这在当下是不易做到的。为何说它不易做到呢?“清”,是大雅之原本,是一切中国艺术至境审美的范格,如在音乐上,古人有:“弹琴不清,不如弹筝”,这就是说,已经失“清”了,你还要去做(艺术),已无意义,书法艺术也通此理。 那么,怎样才能做到清呢?古人认为:地不僻远则不清,字不愫则不清,心不宁静则不清,气不穆肃则不清:“皆清之至要者也,而指上之清尤为最”。(原指古琴的,此套用于书道。)恭达之书在“内美”与“外美”中都做到了“清”。若从技法上来看,他笔必悬落,线不柔懦,其笔不染纤毫浊气,书之腾空与撇捺间,铸就其清骨之相。特别是他大篆笔意入书的草书,观之若澄然秋潭,皎然春月;冥冥中透着悠悠波澜不已之志。可见,他书风由三代文字篆籀的书体大化而出,于萧散古朴中,磊磊落落,这就是古人尝云的:“堂堂正正”。一派意态飞动的逸气,骨子里始终遮盖不住寂寂之情与士人的孤傲之心。以书艺境界论,恭达似幽谷中伴着青灯古刹守望秦砖汉瓦的老僧。对于书艺的求精求益,他有几多固执,些许矝持。这正是当下那些书坛“高手”的垢和委琐心性中欠缺的什么。 当下“高手”的字,为何多悍气、媚气、横气、霸气、蛮气,气气入俗,俗入小道。其主要原因,就是少了清气与淡气,清淡,实为不经意也。有似古人在弹琴时,先沐浴焚香静对,洁心洁身,只有这样,其音才能孤高岑寂。我尤喜欢恭达之金文书,古淡清醇,一点一划,皆是无声之境,观之那心灵的净化,仿佛岁月在倒流着,红尘与界外在他那自成庙堂的圣境中被阻断了。那些久远的生命符号,在我们的心扉中清泉白石,皓月疏风,象那鲲鹏翛翛自得。 黜媚而归淡;字不可媚世,为了获大奖而写迎合他人的字,那字怎能写好,只有祛邪......(更多文字和图片资料,请与《书画世界》编辑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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